刚开学的时候，班上的人彼此都还不熟。
那时候的教室，看起来是平均的，每个人都还没有被分好位置。
我是在音乐课认识她的。
一个生朋友，说不上特别亲近，但对我算是温和。
在那个什麽都还没发生的时候，这样的善意已经足够让人抓住。
後来，我们一起认识了另一个生。
她是班上的g部，风纪长，负责秩序、点名、提醒谁该安静。
她的存在感很强，大剌剌的，说话直接，做事也从不顾虑别人的感受。
我很快就感觉到，她并不喜欢我。
那不是明说的讨厌，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视。
因为外表，因为身形，因为我站在她眼里看起来就是「不重要」的人。
她对我那位生朋友b较有兴趣，而我，刚好总是跟在身边。
如果她要接近那个朋友，就必须连同我一起。
那让她不耐烦。
，
她对我动手的时候，语气总是很轻。
像是在开玩笑，像是在打招呼。
她会说：「欸。」
然後用力拍过来。
那不是拍，是打。
力道足以让人瞬间僵住，却又不足以让旁人觉得严重。
我不太敢说不舒服，因为她的态度看起来太自然了。
好像是我太小题大作。
班上还有一个男生。
那时候的他，b较Y柔，还不到让人讨厌的程度。
後来他会变得不一样，那是之後的事。
在国一的那段时间里，他和那位风纪长，算是围在我身边的人。
不是朋友，b较像是暂时靠近的人。
因为我有零用钱。
，
在那个年纪，这是一种资源。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混在下课时间里。
但关系的前提很清楚＿＿
只要我愿意付出，他们就愿意靠近。
他们会开始向我要东西。
吃的、喝的，或者直接开口。
那时候我没有拒绝的能力，也没有意识到这不对。
我只是以为，这就是交朋友的方式。
事情後来变得更明显。
姐姐知道了，来到学校，认识了他们。
她的语气很清楚，也很直接。
她告诉他们，不可以再向我拿钱，不可以再要求我请客。
那一刻，我以为事情会结束。
，
但事情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之後，他们开始拿这件事来说我。
语气带着嘲讽。
「不是很厉害吗？」
「可以叫姐姐来学校喔？」
他们笑，我站在旁边。
没有再被打，但位置已经被标记好了。
那是国一。
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忍过去就会好。
有些关系，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
教室还是一样吵闹。
但我开始知道，有些人正在里面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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