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代的饭真难吃

虽说林越暂时得到了赵铁柱一家的慷慨接济，不用再去啃食那些酸涩难咽的野菜，但他的肠胃却就此开启了一场异常艰苦的“适应之战”。

春花嫂子递给他的那个杂粮饼子，算是他来到这个陌生时代后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饭食”。这饼子的制作原料颇为简陋，是将麸皮、豆渣以及少量磨制得十分粗糙的黑面混合在一起，随后贴在锅边慢慢烙熟而成。当林越将饼子送入口中，那粗粝的口感瞬间袭来，仿佛无数细小的沙砾在嗓子眼摩擦，疼得他不禁皱起眉头，非得就着大量的水，才能勉强将其艰难地咽下去。至于这饼子的味道，除了粮食因保存不当而产生的那股淡淡的霉味，以及烙制时产生的焦糊味，几乎尝不出任何调味的痕迹。仔细分辨，也只能捕捉到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咸味，显然，盐在这里是被使用得极为吝啬的珍贵调料。

除了这杂粮饼子，赵铁柱家的主食还有一种名为“饘粥”的糊糊。说是粥，可实际上稀薄得近乎透明，碗中的液体甚至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里面零零散散地混着些林越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叶子，偶尔运气好，还能在其中发现几粒脱壳并不干净的粟米，也就是小米。林越心里清楚，这已经是赵铁柱一家竭尽全力，能拿出来分享给他的不错伙食了，这家人无疑是从自己的口粮中分出了一部分给他。

说到菜，那可就更是简陋至极。偶尔，餐桌上会出现一小碟用粗盐腌制的野菜根，咸得让人嗓子眼发齁；又或者是一碗清澈见底的菜汤，汤面上仅仅飘着寥寥几点油星，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清苦。至于肉，那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对于赵铁柱一家来说，哪怕是过年这样的重大节日，都未必能够品尝得到，那可是十足的奢侈品。

不仅如此，这里的烹饪方式也单一得可怜，不是简单的水煮，就是直接放在火上烤制，再不然就是像做饼子那样贴在锅边。所谓的炒菜，在这个时代几乎不存在。食用油在此时珍贵无比，谁家都不舍得用它来进行“爆炒”这样看似奢侈的烹饪方式。

林越嚼着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心中不禁泛起对现代社会饮食的无尽怀念。他无比想念那一颗颗饱满晶莹的白米饭，想念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炒菜，甚至怀念起自己上班时常常吐槽为“垃圾食品”的方便面和快餐。此刻，他深刻地感受到，这里的饮食仅仅是为了满足维持生命最基本的能量需求，与“享受美食”这四个字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相差十万八千里。

“林小哥，可是吃不惯？”细心的春花嫂子敏锐地察觉到林越进食时的艰难，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轻声问道。

林越赶忙用力地摇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有没有，嫂子，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只是……我们家乡的吃食，跟这边稍微有些不一样。”话虽如此，他在心里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在这个地方稍微安定下来，一定要想尽办法改善一下当前的饮食状况。别的暂且不说，至少得想法子弄些像样的调味品，来为这些寡淡的食物增添一些滋味，或者尝试着去探寻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食材。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面那几颗糖，此刻已然成为他偶尔想要回味“甜味”时最为珍贵的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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