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化形美梦

小苏的到来无疑也受到了关注，它紧紧握着特意找来的细长枝条，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内心十分别扭。频频看向小黑，见它被摸头撸耳朵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小苏不停地为自己鼓劲儿。

在第一个人来摸它的时候，它乖乖的，于是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它贡献了自己的脑袋，在第二天也得到了一把量身定做的小木剑，跟着小黑果然没错。有了小木剑，小苏练起剑来更有劲了，连李英来摸，它也只是淡淡撇了一眼。

新鲜又混乱的日子一晃就略过冬天来到了冰雪初融的季节，空气中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冷意，太阳一照，连这丝丝冷意也被驱散了。

虎王等一些大妖练气化形后便陆续离开了太玄地界，妖大多天生地长，不愿受规矩束缚，心有傲气，也不愿被“驯养”。为了提升修为，大多的妖也只是偶尔上来学一学，如小苏小黑这般悉心求道的小妖并不多，即便是这样，每日来求道的妖也不少。

小苏躺在屋顶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屋里的真人授课，它没有认真听讲，它在想小黑。

小黑昨日练剑时化形了，这是好事，可出了点儿小状况。

它们每日卯时到辰时会跟着弟子们练两个时辰的剑，中途会休息一刻钟。就是这一刻钟的时间里，小黑突然说它要化形了，有大量灵气涌入它的经脉，说完便坐地入了定。小苏在旁守候，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连正在练剑的弟子都察觉到了，部分好事者和好心人聚了过来。

妖物化形若要化人脸会依照兽形特征，只有极少数心有执念，才会因意志而改变面容。小黑所化则十分怪异，五短身材，脸庞圆润，皮肤细腻却满脸皱纹，乍看像个老头子，细看又是个小孩子，还因修为有限，化形不完整，只化了面容，耳朵和头发没能一起。

小苏被吓到了，忙问它是否有所不妥，因它先前也见过别的妖化形，男男女女，要么是小孩儿模样，要么是青年人模样，似这么般年老的面容，小苏还是第一次见。

如此异常，很快便有主事者派遣弟子上报了。弟子们看着小黑的脸有些发怵，看着它头顶白色绒毛和耳朵，又想伸手摸一摸捏一捏，如此的脸配上如此的耳朵与毛发，让他们想笑又不敢笑，想摸也不敢摸，表情十分扭曲。

几位长老不消一刻便赶了过来，各自惊叹了一番，然后围着小黑品评起来。

“这眉，深有风骨。”

“这眼，少了些神韵。”

“这嘴，不像。”

“脸富态了些，皮肤色泽也要好一些。”

“褶子未经风霜。”

……

这些长老边说边上手，这个捏捏它的脸，那个轻轻戳它的嘴角，左边抚头，右边摸耳，而小黑依旧面无表情淡然处之，小苏极是佩服。

这番揉搓直至掌门凌阳真人的到来才停息，只见他神采熠熠，脸颊微瘦，眉毛花白且稀疏，眼尾下拉，长须美髯，嘴角含笑，端的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

小苏看看掌门，又看看小黑，方知小黑所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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