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後的第三天，我把所有设备都收起来了。
补光灯拆下来，放进原本的盒子。
摄影机拔线，盖回防尘盖。
麦克风的线一圈一圈缠好，放进屉最深处。
房间看起来忽然变大了。
没有红灯。
没有镜头。
没有任何东西在等我。
平台没有再发来通知。
帐号也没有异常。
数据停在一个很普通的位置，
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我删掉了那段时间的所有回放。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我知道它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朋友来找我的时候，问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b较不直播了？」
我想了一下，点头。
「嗯，暂时休息。」
她没有多问，只说：
「也好，看起来b较像你原本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因为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哪一个版本。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关灯就睡着了。
没有做梦。
也没有醒来。
身T很安静。
像是终於不用再为任何东西准备。
几天後，我在街上看到一间新开的咖啡店。
玻璃很乾净，里面坐着不少人。
其中一个孩，正对着手机萤幕说话。
补光灯架在桌上，角度调得很准。
语气自然，笑得刚刚好。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
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直到我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画面怪怪的，跟我说一下喔。」
那一瞬间，我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那句话本身。
而是因为——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
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只是继续往前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通知。
不是来电。
是一条推播。
【你可能会喜欢的直播】
我没有点开。
萤幕却自己亮了一下。
画面里，是那个孩。
她坐在镜头前，
灯光打得很柔。
聊天室的人数正在慢慢上升。
她的笑容有点僵，
像是在适应什麽。
然後——
她眨了一下眼。
左眼，慢了半拍。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一刻，我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这一部结束了。
下一个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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