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首尔，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汉江的水汽漫进弘大附近的旧练习室，瓷砖地面泛着冷光，唯有角落里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吹得墙上泛黄的舞蹈海报微微颤动。
林星野对着镜子，又一次摔了脚下的爵士鞋。鞋跟撞在地板上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盯着镜中自己汗湿的额发，眼底满是挫败——这段融合了和芭蕾的编舞，她已经卡了整整一周，尤其是那个旋转接下腰的动作，每次都以失衡告终。
“再来一次。”她咬着牙捡起鞋子，重新站到镜面中央。音乐再次响起，鼓点像重锤敲在心脏上。她踮脚、旋转，裙摆划出弧线，可就在下腰的瞬间，脚踝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瓷砖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林星野趴在地上，听着音乐还在循环播放，突然觉得无比委屈。她来首尔追梦三年，从地下室的小练习室到现在这个能望见汉江的房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可距离出道的梦想，却好像越来越远。
“咚、咚。”敲门声轻得像羽毛。
林星野赶紧抹掉眼泪，哑着嗓子喊“请进”。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路过，听到声音。”男生的声音很干净，像清晨的露水。他走进来，将热可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看你练了很久了。”
林星野认出他是隔壁练习室的姜时宇，听说他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歌手，舞蹈和都很出色。她有些窘迫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抱歉，打扰到你了。”
姜时宇没说话，只是走到镜子前，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演示起来。他的旋转稳得像定海神针，下腰时后背弯出完美的弧度，起身时还顺带做了个利落的。“这个动作的关键是核心发力，不是靠腰。”他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腰腹，“你刚才旋转时重心太靠前了。”
他放慢动作，一步步教她调整重心，纠正腿部发力的姿势。林星野跟着他的节奏练习，不知怎的，刚才怎么都做不好的动作，竟然渐渐找到了感觉。
“再来一次。”姜时宇退到一旁，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响起，林星野深吸一口气，踮脚、旋转，这一次她死死稳住核心，下腰时后背舒展，起身时顺势接上，整个动作流畅又优美。她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做到了！”她转头看向姜时宇，眼睛亮得像星星。
姜时宇也笑了，眼底的雾气散开，露出一双很温柔的眼睛：“我就说你可以。”他指了指桌上的热可可，“刚买的，还热着，喝点暖暖身子。”
林星野拿起热可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看着姜时宇，又看了看镜中那个重新扬起笑容的自己，突然明白，追梦路上的挫折不是尽头，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暖，才是支撑着人走下去的光。
雾气渐渐散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练习室里，音乐再次响起，两个年轻的身影在镜前并肩起舞，他们的梦想，正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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