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律师的对话框。
【协议那边进展怎么样？】
律师回复：【对方律师已确认协议内容，在审查签字效力，初步来看没有问题，下周应该有正式回复。】
【好，继续跟进。】
我把手机放下，端着茶坐回到窗边。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开会，会议室外面前台来敲门，推进头来，神情有点为难。
“，不好意思，楼下有两个人，说要见你，我说你在开会，他们……不太愿意走。”
我让主持剩下的部分，下了楼。
大厅里，慕雨芽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周晟。
两个人都站起来，看向我。
我在他们面前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里是我的工作单位。”我开口。
“我今天有客户要谈，没有时间。”
“就说五分钟。”周晟开口。
“五分钟说什么？”
他看了慕雨芽一眼，慕雨芽低下头。
“雨芽她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把所有事情都理清楚。”
“理清楚什么？”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周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现在一个人，情况不太好，我……”
“周晟。”我打断他。
“你和她之间的事，是你们的事，不要拉着我谈，我不是这道题里的选项。”
“但你们还没离婚。”他说。
“正在处理。”
“我是说，在正式离婚之前。”他顿了一下：“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我直接说。
他看着我。
“你问什么我都会说不愿意，周晟，你现在能说出口的任何请求，我的答案都是不。”
慕雨芽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她抬起头，对我说：
“卿柳，我只是想说，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该……”
“慕雨芽。”我打断她。
“我们从小学认识，做了二十年朋友，你知道我不是容易被眼泪说动的人。”
她的眼眶又红了，这次真的有泪往下走。
周晟下意识侧过身，朝她方向动了一步。
我把这个动作看在眼里。
“好。”我说：“你们两个听着。”
“慕雨芽，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晟的，前男友失联，你现在走投无路，这是你自己的事。”
“我没有义务、也没有意愿帮你解决。”
“周晟，你飞来洛杉矶，以为跟我谈谈，我会回心转意，或者至少配合你处理完剩下的烂摊子。”
“但我不会的。”
我换了口气，声音还是一样平。
“你们来这里，是因为你们都没有退路了，但我不是你们的退路。”
周晟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慕雨芽已经开始真的哭了，我看了她几秒。
我想起我们读高中那会儿，她和第一个男友分手，在学校厕所里哭。
我抱着她站了半个小时，帮她把眼泪擦干，陪她去小卖部买了瓶冰可乐。
那时候我们都十七岁，都觉得一段感情结束了天就要塌。
后来天没有塌。
我转身，对前台说：
“请他们离开，如果之后再来，直接联系保安。”
前台点头，走过去，对两人说：
“对不起，您好，麻烦两位……”
我回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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