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照片了吗？我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紧，脑袋几乎一片混乱，在无数纠结的念头中寻找开口的时机。
「抱歉。」
牛育诚那带着几分窘迫的表情撞进眼帘。我微微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为什麽道歉？他看到照片了吗？是因为知道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所以才道歉吗？纷乱的思绪瞬间占据了脑海，眼眶也跟着发烫了起来。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站着，才想说出来看看，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牛育诚的语气略微停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我们常看你盯着手机发呆，私底下讨论过，你是不是有个……忘不了的前任。」
原来他没看见。意识到这点时，我原本紧绷的背脊才微微放松下来。
「看你刚刚的反应，看来真的是前任啊。」
我看着路灯，并没有回应。我们同时陷入了安静，火锅店内闹哄哄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明显，却又因为隔着一道门，显得有些不真切。
沉默维持了好一会，牛育诚低沈又小心翼翼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如果那个人让你这麽痛苦，该放的……还是放了吧。」
我先是无法理解地愣住，接着却忍不住笑了，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牛育诚居然叫我忘了他。也许，真的该放手了。我转头看向他，哽咽地笑着：「嗯，我会……试试看的。」
试着，努力去忘了你。
牛育诚此时的表情，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像是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又显得不知所措。我无心再去思考他在想什麽，了鼻子，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
「进去吧。今天赢了球，应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说完，我便转身走回了店内。
在火锅店内笑着闹着，我一口食物都没吃，只是不停地跟着队友们瞎起哄，一瓶又一瓶地灌下啤酒。笑到脸部肌都僵y了，那笑容简直像焊在脸上的面具，是我在软弱无力下最後的伪装。
视线逐渐变得不清明，每个人的脸都重叠在一起。周遭的说话声、动作似乎都变得好慢好慢，我必须耗费极大的力去听，才能勉强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麽。
「乾啦！」我再次举起啤酒与人碰了一下，仰头豪迈地饮尽。
但下一秒，场景却突兀地切换。我人竟然坐在大马路边，牛育诚正试图搀扶我起来。我整个人晕眩得厉害，被一直晃动着的牛育诚晃得胃里一阵翻腾，直想呕吐。
「阿诚你别晃……」我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捧着他的脸，想将他固定住，却发现一切只是无济於事，世界依然在旋转。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牛育诚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无奈。
「回家？」我歪着头，大脑迟钝地运转着，有些疑惑地呢喃道：「回……我们的家吗？」
我仰着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突然自嘲地笑了，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过鬓角。
「可是，已经没有我们的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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