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苏晓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填表拍照签字。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本绿色的证。
“好了，你们已经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了。”
苏晓拿着证愣的看着。
“就这样结束了？”
“嗯，孩子你要吗？”
“我我现在没工作也没房子，养不起他们”
“那就归我，你想看孩子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谢谢。”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走出民政局站在门口。
“周远。”
苏晓突然叫住我。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那样对你爸妈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珍惜你。”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平静。
“下辈子就不要了，这辈子的账已经够还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晓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这五年我已经回头太多次了，这一次我要往前走了。
回到老家我抱着两个孩子。
“爸，妈呢？”
儿子睁着大眼睛问我。
“妈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就跟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
“那妈妈还会回来吗？”
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
我妈端了碗汤出来放在我旁边。
“喝点吧，别想太多。”
“嗯。”
“小远，妈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你别后悔，有些路走过了就走过了，重要的是以后怎么走。”
“我知道妈，我不后悔。”
“那就好，早点休息。”
“嗯。”
我看着妈进屋然后抬头看着星空。
五年的婚姻给了我两个孩子，也给了我无数的伤痕。
但我不后悔。
经历过这些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一个月长假结束后我又回去继续工作了。
孩子在老家上学，每周末我都会回去看他们。
苏晓偶尔也会来，我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同她多说。
我们之间已经是陌生人了。
有一天我在超市遇见了苏浩。
他推着购物车，旁边跟着一个孕妇。
“姐夫。”
苏浩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个谢谢你当初给我留了点体面，不然我可能就失业了。”
“不客气。”
我推着购物车往前走。
“姐夫！”
苏浩突然叫住我。
“我姐她过的还好吗？”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可笑。
“不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苏浩愣住了。
我没再停留，推着购物车离开了。
走到超市门口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和苏晓第一次来这家超市。
那时候她还会挽着我的手，会跟我商量买什么菜，会在收银台前跟我争着付钱。
现在这些都成了回忆。
深吸一口气我走进了夜色里。
前方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我不用再憋着了，我可以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以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这就够了。
五年的婚姻换来了自由。
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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